夜幕黑沉沉的,一路上只有几盏高挂的灯笼透出幽幽灯光。
萧瑀左手提着绑成两串的四个礼盒,右手握住妻子的手,低声道:“父亲一向畏惧权贵,担心老国公记恨他才迁怒于你,那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罗芙朝他笑笑:“有你为我撑腰,母亲又护着我,父亲那里我不怕的。”我也只怕权贵。
萧瑀确认妻子没被父亲吓到,这才松了手,到底是在外面。
回到慎思堂,等厨房摆饭的功夫,夫妻俩在次间打开了李三爷送的礼,一匣两瓶外敷的膏药,一匣熬汤的补品,一匣花茶,一匣糕点。对于国公府这等权贵人家,这四匣礼正合适,太贵重或是直接送银子,便成了没把萧家当亲戚,故意埋汰人呢。
从赔礼看出国公府的态度,罗芙松了一口气。
萧瑀送完李三爷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去了,饭后洗漱完毕,他坐到床上,主动提出为妻子检查后面的伤。
罗芙背对他坐着,配合地解开中衣盘扣。
那是一套海棠红的中衣,红绸半褪挂在臂弯,露出大片白皙细嫩的肩颈,晌午还在的那点红早已消失不见。
萧瑀试探着去触摸伤处,罗芙也只是觉得有点凉,一边说着不疼了,一边就要拢上中衣。
一只手却从后面按住了她要扬起的右臂,随着便有温热的唇落在了她后颈。
罗芙轻轻一颤,任由萧瑀将她转了过去。
新婚燕尔,这样的亲密有过很多次了,只是在今晚之前,罗芙一直都以为萧瑀既温柔又贪婪,所以才会在同一个晚上连续缠上好几回,被她掐了推了才肯罢休。如今,当她的手指无意间抚过萧瑀紧绷的后背与撑在一侧的结实手臂,罗芙忽然意识到了萧瑀清俊儒雅外表下的那份强势。
都是书生,姐夫面对有罅隙的继母兄嫂也能彬彬有礼滴水不漏,萧瑀不一样,他不但敢直言反驳亲爹,连高了他两个辈分的位高权重的定国公都敢去叫板,别的秀才见到兵有理说不清,萧瑀不怕,因为他还能动手打得纨绔不得不听!
“李七李九身边的四个护卫,真是你与青川联手制服的?”
罗芙第一次在这种时候开口跟他正经交谈,晌午光震惊了,忘了追问细节。
萧瑀低头看看,简单嗯了声。
罗芙:“所以你不光读书,还跟大哥二哥一样修了武艺?”
萧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