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七日,罗芙与邓氏都瘦了一圈,萧荣在皇城外跪了一整晚后也被永成帝撵回来了,一直在府里自罚闭门思过。
公爹一个侯爷都想不出法子将萧瑀弄出来,罗芙就更没人脉去折腾了,当大嫂从相府带回消息证实萧瑀乃是在殿试答卷里直言讽刺皇上才获罪的,罗芙顿时连担心萧瑀都懒得担心,人家自找的,他自己都不怕死,何需旁人心疼,有那力气,罗芙还不如心疼心疼自己,心疼她远在扬州可能会被蠢女婿连累的无辜爹娘!
不能往这方面想,一想罗芙就忍不住掉眼泪,早知萧瑀是这么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她宁可嫁个丑些矮些穷些才华差些的扬州举人,也不要高攀什么侯府嫁进京城。
杨延桢、李淮云先去探望劝慰一番茶饭不思的婆母,再熟门熟路地来了慎思堂。
同样瘦了的平安轻步将两位夫人引到内室。
罗芙恹恹地躺在床上,瞧见两位嫂子,她扯出一个苦笑,强撑精神坐了起来,靠在床头。
平安搬了两张绣凳放在床边,问过夫人们不需要茶水,她担忧地瞧眼自家夫人,低头退下了。
杨延桢瞧着长发微乱素面朝天却更加惹人怜惜的三弟妹,低声道:“下午殿试读卷就要结束了,届时夏大人与三位副主考官会将拟写的二甲、三甲榜单以及前十名的贡士答卷呈递给皇上,由皇上从前十名中选出一甲的状元榜眼探花,也就是说,最迟明早殿试就会发榜,三弟有罪还是无罪皇上也会做出决断,好给看着三弟被押走的众进士一个答复。”
罗芙微微抓紧了身下的锦褥。
杨延桢察觉了,继续道:“我知道弟妹忧心如焚,非我三言两语能开解的,可我还是想告诉弟妹,当今圣上是位明君,往年确实有直臣因进谏而获罪,但没有一位直臣的家眷因此受到牵连,而且三弟这事拖得越久,皇上深思的时间就越多,以皇上的圣明,三弟极有可能只是落榜,免除它罚。”
无论哪个朝代,臣子给皇上进谏都要承担风险,永成帝文韬武略建国大周结束了长达两百余年的割据乱世,只剩下残殷占据北地一州长期妨碍着永成帝成就一统中原的千秋霸业,那么永成帝将残殷视为必须拔除的眼中钉臣民都能理解。
永成帝第一次北伐时,大臣们无一不拥戴,以三十万大军去讨伐一个兵力不足十万的殷国,世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