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芙出生时永成帝早已坐拥九州,天下太平多年,扬州更是富庶之地,百姓安居乐业。
永成帝第一次北伐,罗芙才六岁,且战场远在辽州,对扬州百姓的影响都不大,更别提家中的顽童们。
到永成帝第二次北伐,罗芙九岁了,零星记得那两年朝廷赋税加重,村里的街坊们面上多了愁容,来自家借钱借粮的人多了起来,爹娘常为此事争吵。次年朝廷北伐又败了,要征兵补充伤亡的兵力,村里被带走一批青壮,罗芙的好些玩伴都为父亲叔伯或兄长的离开哭过。
罗芙家里只有一个伤了腿的父亲,哥哥也远不到被征兵的年纪,家中有粮有银未被增加的赋税影响太多,因此朝廷第二次伐殷失败在只有十岁的罗芙这里留下的印象并不深,她更兴奋于当年姐姐嫁进了县城的裴家,兴奋于姐夫是个温润俊美的秀才郎,兴奋于姐姐带她出门长了很多见识。
到扬州再次在各县各村征兵时,距离第二次北伐已经过去了五年,广陵一带还算太平,但周围诸县陆续有盗贼、路匪出没抢劫商旅,广陵的征兵告示上说是扩充本县的民壮以应对剿匪之需,新兵闲时练兵农忙时回家种地,听起来还算稳当。
罗松是主动去应选的,入选后他喜气洋洋,罗芙就没想太多。
三月里萧瑀犯上入狱,罗芙吓得要死,想的全是这蠢夫君不但自己作死还要连累她跟家人了,是朝廷那么多文武高官都拥护皇上北伐,萧瑀一个小小的进士郎凭什么觉得他比所有人都聪明,并未将朝廷即将发起的第三次北伐与哥哥联系到一处。
因为没觉得这场北伐与哥哥有关,当永成帝下旨暂停北伐,罗芙也只是庆幸萧瑀命好躲过了这一劫,没去深思萧瑀对大周朝对天下百姓的意义,那些都太大了,该由皇帝权臣们操心,她等普通百姓管好自己的吃穿就行。
直到收到母亲的这封家书,突然得知哥哥那些所谓的民壮也是为了备战第三次北伐而征。
原来哥哥也险些被送去北伐战场,原来哥哥也是那成千上万因萧瑀的谏言而免于在战场上受伤送命的小兵之一,而她与爹娘姐姐,亦因此避免了一场长达一年半载的牵肠挂肚忧心忡忡甚至肝肠寸断。
确实,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百姓,因为干涉不了官场而无需操那多余的心。
但今日罗芙才切身体会到,普通百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