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瑀正月初七离京,二月底才抵达漏江县,当晚除了写一封到任文书给吏部,还分别给母亲、夫人写了一封家书,然后随着公文一起交给驿差,这样走得更快一些。
邓氏收到的信只有两页,第二页还只写了一半,信里小儿子先跟她报了平安,简单带过一路的行程,再细细介绍了下漏江县城与县衙的情况,最后表达一番对家中父母、兄长、侄儿侄女们的思念,这就完了,跟喝了白开水似的没滋没味。
小儿媳没回来时,邓氏把另一个厚厚的信封捏了又捏,心里有无数蚂蚁在爬一样,特别想知道小儿子跟夫人都说了什么!夫妻间的贴己话邓氏肯定不好奇,可她想多知道一些小儿子的情况,哪怕小儿子说他哪日多吃了一碗饭,邓氏也稀罕。
“来,芙儿你去里面看,看的时候把方便给娘看的放在一旁,最后一起拿给我瞧瞧。”邓氏又好气又好笑地将小儿媳推进了次间,她在堂屋等着。
罗芙能理解婆母的心情,若把两封信调换一下,她也会好奇萧瑀怎么就能给婆母写那么多。
萧荣还在建春卫当差,万和堂静悄悄的,午后的暖阳照亮了次间东头的大半张榻,多晒一会儿已经会觉得热了。
但罗芙还是坐在了长榻的偏东一侧,离门口更远,这样万一有人进来,万一她正在看什么不好示人的内容,还能及时收起来。
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里面果然是厚厚一沓单张的信纸,罗芙先全部取出来,再从最上面的一页开始看起,翻着翻着,罗芙发现了,原来萧瑀从路上就开始给她写信了,有时候每天写一点,有时候隔了几天写一页。
略去每次起笔的开头与收尾,萧瑀这些信的内容按照顺序大概如下:
正月初七的:夫人,我们入住驿馆了,骑马赶了一日的路,我的脸与手都快被风吹僵了,双腿也很酸,或许我不该因为早晚要弃了马车赶山路而选择骑马……枕头被子有些潮,也很脏,我去找驿丞理论,他很痛快地给我换了一床新的,潮生说那是因为驿丞知道我曾任御史,怕我参他……天黑了,我要睡了,想夫人。
正月初八的:不知夫人会不会嫌我写得太勤且琐碎,可我又怕隔得久了夫人以为我没有想你。今日风很大,我戴上了斗笠防风防尘,庞信(二哥为我雇的护卫,二哥虽然长得不像好人其实待我很好)似乎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