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三,罗芙再一次坐上侯府的马车,朝皇城去了。
自从她在牡丹花宴上讲过一次萧瑀的家书,高皇后就对这些家书有了兴趣,四月里召她进宫是为了听“书”,这次肯定也不例外。康平公主、顺王妃就更不用说了,牌桌上打听得更细,福王妃从未主动询问,但每次也都听得津津有味。
对康平公主与两位王妃,罗芙特意请求过,希望她们别将夫妻俩的家书内容外传,因为第一封家书的内容随着当日参加花宴的贵妇们一传十十传百,导致后来京城的百姓间都有了关于状元郎萧瑀好讲究、不爱吃四喜汤圆、坐船嫌闷翻山嫌累等趣闻。
其实罗芙是不怕外传的,她挑出来讲给贵人们听的都是可传之事,只因其中涉及颇多萧瑀在漏江县的政务,罗芙怕传得多了,有人会指责夫妻俩在刻意宣扬萧瑀为官的美名,甚至意图利用民声给皇上施压,逼皇上赶紧把这么一个好官调回来。
诚然,罗芙在贵人们面前确实用了些话术,譬如她虽然一副嫌弃萧瑀在那二十多个山民身上乱花银子的语气,实则也是告诉贵人们萧瑀有多关怀百姓。可她一个人拐着弯夸萧瑀可以,真闹得全城百姓都夸萧瑀,那就是给萧瑀催命了,万一萧瑀死了或是得永远留在漏江县,她这个夫人能有什么好日子?
本就对萧瑀的政务不感兴趣只爱听萧瑀趣事的康平公主、顺王妃一口应下,以她们的尊贵,不需要靠卖弄见闻取悦旁人。
什么都爱听的福王妃私底下跟罗芙表示,福王不问她自会守口如瓶,福王问起她不便隐瞒,好在福王不是继续外传的轻浮品行。
罗芙信她们。
皇城到了,罗芙拿出高皇后派人送来的宫帖,守门的御林军卫兵便放她进去了。
一路骄阳,终于跨进中宫的罗芙额头竟冒出了一层细汗,不过都被她在见到高皇后之前擦了去。
“臣妇拜见娘娘。”
“芙儿免礼,我说过没有外人时你与我不必如此多礼。”
高皇后笑着让罗芙落座,宫女们再端上来新鲜的贡果瓜片。
罗芙连着吃了两片瓜,摸摸脸庞,朝高皇后道:“每次公主叫臣妇过去打牌听曲,都会摆上一桌好吃的给臣妇品尝,娘娘如今待臣妇也是如此,照臣妇这么吃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长胖了。”
高皇后瞧着她牡丹花似的脸,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