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芙想下车,康平公主真的答应放她下车了,罗芙又变得无比紧张起来。
谁都知道外面那个高声喊叫的御史是她的夫君,可罗芙已经整整两年零两个月没见过萧瑀了,久到比两人朝夕相处做夫妻的时间还长。
那么,萧瑀变成什么样了,真有公主说的炭一样黑吗?
她呢,她这上午又是跑马又是躺在毡垫上的,头发有没有乱?
这么想着,罗芙一手取过放在一旁的帷帽,一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发髻。
康平公主见了,吩咐跪坐在靠近车门一侧的侍女重新为罗芙梳头,梳子镜子这些车上都备着,包括清水。
罗芙想要拒绝,康平笑道:“女为悦己者容,虽然不知道萧瑀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可我愿意成全你。”
萧瑀的身形相貌确实无可挑剔,但只凭那张讨人厌的嘴,康平对萧瑀就没有半点兴趣。
罗芙垂着眼,语气很是无奈:“若婚前知道他是这种人,打死我我也不肯嫁他,可惜我是嫁了他后才摸清的他的脾气,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嫁了他这头处处讨嫌的犟驴,除了认命给他做夫人,还能如何呢?”
康平明白罗芙对萧瑀是又嫌又喜,便没有拿“和离”的话逗她。
侍女的手很巧,没一会儿就帮罗芙重新梳好了头,康平亲自替她戴好帷帽,隔着一层轻纱笑道:“去吧,会你的萧郎。”
罗芙感激道:“还要谢公主大人大量,没跟那臭脾气的萧郎计较。”
侍女打开车门挑起帘子,另有随车的公公摆好脚凳,扶着罗芙下了车。
此时萧瑀还被公主府的亲兵拦在几十步外,一手牵着马,透过前面十几个亲兵与十几匹骏马之间的空隙巴巴地望着马车,与先前在定鼎门外义正言辞劝阻公主插队的姿态判若两人。
在随车的公公摆放踩脚凳时,萧瑀攥紧了手里的缰绳。
一片胭脂色的裙摆最先出现,跟着是探身出来的女子身形,她穿了一件淡青色的上襦,头戴簪着浅粉牡丹花的帷帽,轻薄的白纱随着穿过长巷的春风轻轻摇曳,却又像知道有人在窥视般尽忠职守地护着主人,没有泄露她半分容貌。
一个亲兵牵了一匹枣红骏马过去,她接了缰绳,牵马避让到一旁,姿态婀娜地对着公主车驾行礼道别。
公主车驾再次出发了,拦在萧瑀面前的亲兵们尽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