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兴三年暮春时节,元兴帝与谢太后正式除服,罗芙多等了几日,四月初才给谢太后递了请安折子。
服丧就不能待客应酬,使得罗芙又两年多没见过谢太后了,跟在宫人后面往里走时,罗芙看着两侧熟悉的宫墙,想到上次进宫还是给先帝哭灵,再想想先帝驾崩前跟谢太后闹得那么僵,罗芙心底不免也生出些物是人非的感慨。
但当罗芙再次站到谢太后面前,看着对面清幽如月的美人,罗芙忽然又觉得,两年似乎也没有多长,至少她眼中的谢太后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谢太后也细细打量了罗芙一番,笑道:“看得出来,芙儿这两年过得很是称心如意。”
罗芙先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再巴巴地看着谢太后道:“家里确实一切顺遂,就是总惦记着娘娘。”
谢太后摇摇头,趁着上午阳光明媚又不会太晒,她叫上罗芙去逛御花园了,边走边叙旧。
谢太后服丧服得冷清,但她可没闲着,编好了一部诗集一部文集,还将一本晦涩难懂的农书用普通百姓能懂的白话给重新写了一遍,留待朝廷刊印成册发往九州各地,本身熟练农务的百姓可根据本书增加收成,似漏江那等偏远山区才通农耕教化的百姓则可据书而耕。
罗芙钦佩道:“娘娘这是造福天下的壮举啊,有娘娘此书,将来咱们大周百姓必将丰衣足食。”
谢太后:“我只是太闲了,正好看到那本书,便想着为皇上治国略尽微薄之力。好了,别跟我说那些虚话,快给我讲讲你在宫外的日子。”
谢太后喜欢听罗芙说话,即便是一些她平时没兴趣的家长里短,从罗芙口中说出来也格外有趣。
罗芙能讲的事太多了,从萧瑀拜相后公爹先是春风得意后被婆母没收了所有私房钱,到萧璘带着二嫂李淮云同去冀州赴任,从自家哥哥与大长公主的婚事到萧瑀的二侄、三侄也接连成了亲,大侄子萧淳更是已经得了一个女儿。
“之前齐王妃还调侃我与几位娘娘不是同个辈分,没想到一转眼,我也成了姨祖母、叔祖母。”
罗芙是真觉得奇妙,她才三十五岁啊,蛮儿还是个少年郎,团儿更是个九岁的小姑娘,结果辈分一下子被姐姐、夫兄家的孙辈抬高了。
谢太后:“你这已经算晚了,我二十多岁时就已经有了侄孙。”
前废太子比先帝年长十二岁